水滸傳第十一回 懶人包

 

水滸傳第十一回 懶人包

朱貴水亭施號箭　

林沖雪夜上梁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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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回概說:

本回是林沖人生的重要轉折。

從滄州雪夜殺敵逃亡，到投奔梁山，看似終於找到容身之處，卻沒想到有遇到心胸狹窄的梁山寨主王倫，遭道刁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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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柴進再次相救，安排投奔梁山

上回說到林沖火燒草料場、殺死陸謙等三人後，搶了某個莊客的酒，喝到醉倒雪地，被莊客當成盜賊捆綁毒打。

正要送官時，莊子的莊主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，沒想到這莊主竟然是柴進。

柴進見被綁住的人是林沖，立即喝退眾人，親自替林沖鬆綁。

聽完昨夜發生的事情經過後，不但沒有懼怕責怪，反而留他在東莊休養，好酒好肉款待。

林沖在柴進東莊住了五七天，得知滄州官府已出三千貫賞錢、四處貼榜緝拿，形勢越來越緊，不想連累柴進，主動請辭。

柴進早有打算，向他說明梁山泊的情況：

山東濟州轄下一片方圓八百里的水鄉，寨主王倫帶著二寨主杜遷、宋萬等人，聚集了七八百嘍囉。

柴進與王倫本有舊交，當即寫了一封薦書，要林沖持書投奔梁山入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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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假裝出獵，瞞過官兵盤查

前往梁山途中，必須經過官府關卡。

柴進安排二、三十人，帶著獵犬、獵鷹、弓箭旗槍，裝成出外打獵的隊伍，把林沖混在隨從的人群裡。

守關軍官認得柴進，不敢盤查，便要放行。

柴進故意笑說：「要是林沖就藏在我隊伍裡，不查一下嗎。」

軍官只當開玩笑，還是直接的放行打獵隊伍。

出了關口十多里後，林沖才恢復原來打扮，向柴進拜謝辭別，獨自走向梁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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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雪夜酒店題詩，道盡滿腹冤屈

離開柴進後，林沖在風雪中走了十幾天。

某日黃昏大雪紛飛，路邊出現一家酒店，林沖進去飲酒吃肉，向酒保打聽梁山泊的路，得知雖然只距離數里路，卻全是水路，要等明日有船，才能前往。

林沖喝著酒，心底的委屈一陣陣湧上來，想起在東京的風光日子，想起被高俅陷害的過程，如今有家難回、有志難伸，感慨萬千，拿起筆在白牆上寫了八句五言詩，

「仗義是林沖，為人最樸忠。

江湖馳譽望，京國顯英雄。

身世悲浮梗，功名類轉蓬。

他年若得志，威鎮泰山東。」

詩中既有對高俅陷害的不平，也有對將來希望的豪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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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朱貴現身，酒店原來是梁山耳目

就在林沖題詩抒懷之際，店裡一個穿皮裘的大漢走過來揪住他，說他臉上有金印，又稱讚林沖，可見就是林沖本人，要拿下他，去領三千貫賞錢。

林沖一驚，正要動手，那人卻把他請到後院，自報姓名。

原來此人姓朱名貴，綽號「旱地忽律」，奉王倫之命，在此開酒店，專門打探過往消息。

朱貴也毫不避諱地說，若遇富商旅客，運氣好一點的只迷倒洗劫，倒楣的則直接殺害，作成烤肉，熬成燈油，都是店裡的財源。

只因認出林沖似乎要投奔梁山，才沒下手。

林沖拿出柴進的薦書，朱貴看完，兩人飲酒敘談。

到五更時分，朱貴拉開水亭窗子，取出一張弓搭上響箭，朝對面蘆葦叢射去，不久有船從泊中搖出，接林沖渡湖上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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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初上梁山，大開眼界

朱貴帶著林沖，搭船穿過方圓八百里梁山水泊。

只見其中湖港縱橫，還有三道關口層層設防，山寨易守難攻。

進入聚義廳後，寨主王倫端坐正中，左右是杜遷、宋萬。

朱貴介紹林沖來歷，又奉上柴進薦書。

王倫看完信，請林沖坐上第四把交椅，看起來十分客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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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王倫嫉妒人才，不願留下林沖

然而王倫的歡迎只是表面。

他心裡盤算，自己不過是個落第秀才，武藝平平，而杜遷、宋萬也只是尋常水準。

林沖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教頭，真刀真槍的硬底子，一旦留下來，怕他日後喧賓奪主。

與其養虎為患，不如趁早推走，免去後患。於是席間借口「寨中糧食不多、屋宇不整」，端出五十兩銀子和兩匹緞子，客客氣氣地請林沖另尋高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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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眾人不服，王倫改口要投名狀

眼看王倫要趕人，朱貴第一個開口相勸：山寨缺柴米可以四處去借，但柴大官人有恩在先，如今舉薦好漢來，豈有拒之門外的道理？

杜遷也說：若不收留，日後柴大官人得知，顯得我們忘恩負義，令江湖好漢寒心。

宋萬也跟著勸：看在柴大官人面上，讓他做個頭領又何妨？

王倫被三人攔住，一時推托不掉，想出一個法子，要林沖三天內交出「投名狀」，不然就離開。

所謂投名狀，就是下山殺人，把首級帶回來，斷了改邪歸正的後路，證明自己沒有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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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兩天空等，林沖遲遲下不了手

林沖無奈，只能帶著小嘍囉下山埋伏等候。

第一天整日無人；第二天有一夥三百多人的商隊路過，人多勢眾，林沖不敢動手；到了天黑，依然無功而返。

王倫冷嘲熱諷的說，「今日又沒了」，眼見明日就是最後一天，林沖獨自在房中對天長嘆，感慨身世飄零、命運多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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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第三天，終於出現孤身旅人

第三天早晨，林沖暗自想著：

若今天還沒有投名狀，就只能離開梁山，再尋活路。

等到中午，遠遠走來一名挑擔漢子。

林沖持刀衝出，那人大叫一聲，丟下擔子拔腿就跑。

林沖追趕不上，白白讓人跑了。

小嘍囉說擔子裡的財物還在，可以充數，先把擔子挑上山去。

林沖繼續等候，沒多久山坡後轉出一個大漢，挺著朴刀，大聲喝罵：強盜快還了行李。

原來那個跑掉的人去搬來了救兵。此人來勢兇猛，飛奔而至，林沖也舉刀迎上，兩人就此交手。

至於此人究竟是誰，只待下回揭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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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回解析】

1、酒店題詩：林沖的悲憤與期望

林沖在牆上題的那八句詩，是他的悲憤與期望。

「他年若得志，威鎮泰山東」。這句話一半是志氣，一半是自我安慰。

從他決定上梁山這一刻起，他不再是白道的禁軍教頭，而是黑道的山寨好漢，既然白道走不下去，就在黑道闖出一番名號，將來「威鎮泰山東」吧。

2、王倫：嫉賢妒才的小人

王倫是《水滸傳》裡存在感很低、卻值得討論的人物之一。

一個落第秀才，能拉出了梁山的基礎架子，能力應該是不差。

但他心眼小，沒有容納真正好漢的胸襟。

林沖一來，他本能地感到威脅，因為林沖「比他強太多」這個事實本身讓他不安。

這種嫉妒賢能、以弱排強的心態，是他日後被晁蓋殺死的根本原因，因為梁山要壯大，必須先清除這種主事人。

3、 投名狀：入伙儀式的殘忍邏輯

「投名狀」是用殺人，來證明自己不是臥底，更重要的是製造一個「回不了頭」的心理結界。

你既然殺了人，就是殺人的惡徒了，從此只能在殺人搶劫這條路上走到底。

對林沖而言，這個要求特別困難：

他殺陸謙等人，是因為被陷害的憤怒。

但如今要殺一個無辜路人，卻是對他個人道德觀的抵觸。

林沖的猶豫和困難，某種程度上也是他道德底線比較高的原因。

4、朱貴：真實的描寫古代黑道的殘酷與現象

朱貴在酒店坦白告訴林沖他的工作，對來店的客人下蒙汗藥迷昏或殺了賣燒烤人肉，這話說得輕描淡寫，卻讓人心裡發涼。

這是梁山的「情報站」同時也是「黑店」。

這揭示了古代江湖好漢落草為寇的黑暗現實。

要維持山寨生活運作，需要錢，錢從劫掠來，劫掠免不了殺人，既然殺了人，就要好好利用，人肉可以吃，人身上的油脂可以熬成燈油！

這一點告訴我們，人肉叉燒包這種毀屍滅跡的方法，原來自古就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