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滸傳第三回 白話懶人包

 水滸傳第三回 白話懶人包

第三回　

史大郎夜走華陰縣　

魯提轄拳打鎮關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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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前請提要】

上回講述東京地痞高俅因擅長踢氣毬，獲得端王（後來的宋徽宗）賞識。宋徽宗即位後，高俅被提拔為殿帥府太尉。高俅為報舊怨，公報私仇迫害教頭王進，逼得王進攜母遠走延安府，並在途中將一身武藝傳授給九紋龍史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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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史進殺出重圍，火燒莊院落草少華山

上回說到官兵包圍史家莊，史進急中生智，先在牆上大聲喊話，假裝說要自行投降，哄得官兵退了一步。

隨即殺了不忠的莊客王四，和朱武三人，放火燒了莊院，趁著火光大開莊門全副武裝衝殺出去。

史進一馬當先衝在最前，官兵都擋不住。

陳達和楊春則追上兩個都頭，一人一刀結果了性命；

史進順手斬殺了告密的李吉。

縣尉則嚇得抱頭鼠竄，士兵四散逃命。

一行人殺出重圍，退上少華山寨之中，大碗喝酒慶賀逃出生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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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史進辭別山寨，獨身前往關西尋師

在山寨住了幾天，史進越想越煩悶：家產燒光了，老家回不去了，就這樣待在山寨也不是辦法。

他告訴朱武三人，想去關西延安府找師父王進，重新謀個出身。

朱武三番五次勸他留下當寨主，史進一口回絕：「我是清白好漢，不能把父母留下的身體玷污了，去做山賊這條路，你們別再提。」

史進毅然收拾行囊，帶著一口腰刀、一根朴刀，和眾人道別，獨自一人上路，往關西方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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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三、渭州茶館偶遇魯提轄

史進一個人走了半個多月，來到渭州城。

他尋思這裡也有個經略府，師父王進說不定在此。

進城後找了家茶館坐下打聽，正問著，進來一個高大魁梧的軍官，面圓耳大、鼻直口方、腮邊一把鬍子，身高八尺、腰粗十圍，一看就是個豪爽漢子。

茶館老闆說：「客官要找王教頭，問這位提轄準沒錯。」

史進起身施禮，一問，原來此人正是經略府提轄(基層軍官)魯達。

兩人互通姓名，魯達一聽「九紋龍史進」，便說大名如雷貫耳，立刻拉著史進的手要去喝酒。

路上遇到史進最早的師父「打虎將」李忠，正在街邊賣藥賣藝，魯達也順手把他一起拖來，三人上了酒樓開喝。

魯達說駐防在這裡的經略，是小種相公，王進投奔的是老種相公，不在此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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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四、酒樓聽哭聲，金翠蓮訴苦情

三人喝得正暢快，隔壁雅間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聲，魯達最聽不得這種事，直接把碗碟往地上一摔，叫酒保去把哭的人喊來。

來的是一對父女：老父姓金，女兒叫翠蓮，約十八九歲，雖然不是絕色，卻楚楚動人、淚眼婆娑。翠蓮含淚說出遭遇：

她家原是東京人，全家來渭州投親，不料親戚已遷走，母親又病死在客棧。

父女兩人流落此地，被本地惡霸「鎮關西」鄭大官人看上，用三千貫的「典身錢」買她做小妾。

但鄭家大娘子兇悍，沒過三個月就把她趕了出來，還反過來要追討三千貫典身錢。

那錢只是「鎮關西」空口說白話，根本就沒付過，如今父女兩人無力還錢，只能在酒樓賣唱還債，今日收入不好，怕被追討時遭打罵，忍不住哭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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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、魯達義憤填膺，慷慨解囊送父女還鄉

魯達聽完，得知那「鎮關西」不過是在狀元橋下，賣肉的鄭屠夫。

借著在經略相公門下掛個名號，就橫行鄉里，氣得大罵：「這個醃臢潑才，也配叫鎮關西！」

他當場就要去打死鄭屠，被史進和李忠死命拉住勸下。

魯達摸出身上五兩銀子，又問史進借了十兩，李忠只出了二兩，魯達嫌他不大方，把那二兩還給他，湊了十五兩給金老父女作路費，吩咐他們明天一早就離開，說：「你放心走，有人攔就找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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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、親自護送，打店小二出氣

次日一早，魯達大踏步走進客棧，親自來為金老父女送行。

店小二說鄭大官人交代要看住他們，不敢放人。

魯達二話不說，一巴掌打得店小二吐血、再一拳打掉他兩顆牙，店主人嚇得躲進房裡不敢出來。

金老父女趁機出城上車離去。

魯達為了防止店小二去通報攔截，竟然又在店門口搬條凳子坐了足足兩個時辰，等到確認父女走遠了，才起身往鄭屠的肉鋪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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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七、三拳打死鎮關西

魯達走到鄭屠肉鋪，一開口就叫鄭屠親自切肉：

第一道：「切十斤精肉臊子，不准有一點肥的。」鄭屠切了半個時辰。

第二道：「再切十斤純肥肉臊子，不准有一絲精的。」鄭屠雖然納悶，也忍著切了。

第三道：「再剁十斤寸金軟骨，不准有一點肉在上面。」

鄭屠這才恍然大悟：「你是來故意找碴的！」

魯達哈哈一笑：「對，我就是來找碴的。」說完把兩包臊子劈頭蓋臉往鄭屠臉上砸去。

鄭屠怒了，從肉案上搶了把剔骨刀跳下來。魯達迎上去，一腳踢倒鄭屠，踩住胸口，用力的打了三拳：

第一拳打斷鼻子，打得鼻骨歪斜，鮮血迸流。

第二拳打眼眶，眼眶打的迸裂，眼珠都突出來了。

第三拳打太陽穴，鄭屠當場倒地不動，鼻孔中只有出氣，沒了進氣。

魯達這才回過神：「我只想揍他一頓，沒想到真打死了，這是人命官司，先跑為妙。」

便指著鄭屠屍體罵了一句「你在裝死，我之後再跟你慢慢算帳」，趁著圍觀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，趕緊轉身大步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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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亡命出逃，雁門縣看榜驚魂

魯達回到住處，捲起細軟銀兩，提著短棒，奔出南門，一溜煙跑了。

鄭屠家人報了官，府尹不敢擅自捉拿經略府的提轄官，先去請示經略相公。

小種相公雖然替魯達惋惜，也只能說：「他若真犯了人命，依法辦理，但記得報給我父親知道。」

於是官府發出海捕文書，懸賞一千貫緝拿魯達，把他的年齡、籍貫、相貌寫得清清楚楚，四處張貼。

魯達一路狂奔，走了半個多月，來到代州雁門縣。進城發現十字路口圍了一堆人看榜，他擠進去聽別人念榜文，竟正是自己的通緝令！

這時只聽得背後一個人大叫道：「張大哥，你如何在這裏？」攔腰把他拖走！

要知道扯住魯達的是甚麽人？

且聽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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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感想】

這回真正有意思的地方，不是「英雄打死壞人」這麼簡單。

魯達打死鎮關西，看起來痛快，仔細想卻有代價。

他救了金翠蓮父女，願意出錢、護送，甚至親自留下來拖住鄭屠，這份義氣是真的；

但他最後打死了鄭屠，卻把事情推向他只能逃亡的地步。

但這也埋下了魯達後來成長的伏筆。今天的魯達，是遇到不平便直接出拳；

後來的魯智深，卻會在一次次逃亡、磨難與修行中，慢慢學會收斂自己的暴烈。

真正的成長，不是拳腳練得更重，而是終於知道什麼時候該出拳，什麼時候必須忍住。

反過來看史進，他口口聲聲說「落草為寇」有辱父母，可自己早已殺官、殺告密者，還把家業一把火燒了。

這說明他在意的，未必只是善惡，而是「身份與體面」。

這種在意體面與真實行為之間的矛盾，正是「人性」值得深究的地方。